“找到了！”沉吟间，却又听到卫风行在前头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种种恩怨深种入骨，纠缠难解，如抽刀断水，根本无法轻易了结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怎么了？”终于还是忍不住，她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，“伤口恶化了？”。

    然而，心却一分分地冷下去——她、她在做什么？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不会再来了……不会再来了。一切都该结束了。！”

    那样的语调轻而冷，仿佛一把刀子缓慢地拔出，折射出冷酷的光。深知教王脾性，妙风瞬间一震，重重叩下首去：“教王……求您饶恕她！”。

    她俯下身捡起了那支筚篥，反复摩挲，眼里有泪水渐涌。她转过头，定定看着妙风，却发现那个蓝发的男子也在看着她——那一瞬间，她依稀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躲在她怀里发抖的、至亲的小人儿。！

    第二天雪就晴了，药师谷的一切，似乎也随着瞳的离开而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那么多年来，他一直是平静而安宁的，从未动摇过片刻。

    ――然而，百年之后，他又能归向于何处？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霍展白微笑，吐出一口气。。

    “绿儿噤若寒蝉，连忙收拾了药箱一溜烟躲了出去。！

    那个人模糊地应了一声。醍醐香的效果让瞳陷入了深度的昏迷，眼睛开了一线，神志却处于游离的状态。。

    旋黑暗而冰冷的牢狱，只有微弱的水滴落下的声音。。

    “他将永远记得她在毒发时候压抑着的战栗，记得她的手指是怎样用力地握紧他的肩膀，记得她在弥留之际仰望着冷灰色的大雪苍穹，用一种孩童一样的欣悦欢呼。当然，也记得她咽喉里那样决然刺入死穴的那枚金针——这些记忆宛如一把刀，每回忆一次就在心上割出一道雪淋淋的伤口，只要他活着一日，这种凌迟便永不会停止。！

    他就这样站在大雪里，紧紧握着墨魂剑，任大雪落满了一身。一直到旁边的卫风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他才惊觉过来。翻身上马时，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妙风消失的方向。！

    雅弥微笑：“瞳那走了你给他作为信物的墨魂剑，说，他会遵守与你的约定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多么想看清楚如今她的模样，可偏偏他的眼睛却再也看不见了。！

    “……葛生蒙棘，蔹蔓于野。予美亡此。谁与？独旦！。

    “向北、向北、向北……狂风不断卷来，眼前的天地一片空白，一望无际——那样的苍白而荒凉，仿佛他二十多年来的人生。他找不到通往乌里雅苏台的路，几度跌倒又踉跄站起。尽管如此，他却始终不敢移开抵在她后心上的手，不敢让输入的内息有片刻的中断。。

    “真是个能干的好孩子，果然带着药师谷主按时返回。”教王赞许地微笑起来，手落在妙风的顶心，轻轻抚摩，“风，我没有养错你——你很懂事，又很能干。不像瞳这条毒蛇，时刻想着要反噬恩主。”。

    ——那么说来，如今那个霍展白，也是在这个药师谷里？！

    “绿儿，住口。”薛紫夜却断然低喝。。

    “她挥了挥手，示意侍女们退出去，自己坐到了榻边。。

    “错了。要杀你的，是我。”忽然间，有一个声音在大殿里森然响起。。

    ““——还是，愿意被歧视，被幽禁，被挖出双眼一辈子活在黑暗里？”！

    “嘿，”飞翩发出一声冷笑，“能将妙风使逼到如此两难境地，我们八骏也不算——”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妙水笑了，贴近铁笼，低声说，“怎么，你终于肯招出那颗龙血珠的下落了？”。

    “身后的那一场血战的声音已然听不到了，薛紫夜在风雪里跑得不知方向。。

    “婢子不敢。”霜红淡淡回答，欠身，“谷主吩咐过了，谷里所有的丫头，都不许看公子的眼睛。”……

    “风，”不可思议地看着阶下长跪不起的弟子，教王眼神凝聚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那是百年来从未有人可以解的剧毒，听说二十年前，连药师谷的临夏谷主苦苦思索一月，依旧无法解开这种毒，最终反而因为神思枯竭呕血而亡。

    妙水握着沥血剑，双手渐渐发抖。。

    薛紫夜刹那间便是一惊：那、那竟是教王？。

    “遥远的漠河雪谷。。

    ““我只要你们一起坐下来喝一杯。”雅弥静静的笑，眼睛却看向了霍展白身后。。

    薛紫夜隐隐担心，却只道：“原来你还会吹笛子。”！

    ““雪怀，姐姐……”穿着黑色绣金长袍的人仰起头来，用一种罕见的热切望着那落满了雪的墓碑——他的瞳仁漆黑如夜，眼白却是诡异的淡淡蓝色，璀璨如钻石，竟令人不敢直视。……”

    “然而，即便是在最后的一刻，眼前依然只得一个模糊的身影。。

    看到霍展白的背影消失在如火的枫林里，薛紫夜的眼神黯了黯，“刷”的一声拉下了帘子。房间里忽然又暗了下去，一丝的光透过竹帘，映在女子苍白的脸上。。

    “雪怀，姐姐……”穿着黑色绣金长袍的人仰起头来，用一种罕见的热切望着那落满了雪的墓碑——他的瞳仁漆黑如夜，眼白却是诡异的淡淡蓝色，璀璨如钻石，竟令人不敢直视。！

    绿儿只看得咋舌不止，这些金条，又何止百万白银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