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里却闪过了某种哀伤的表情，转头看着霍展白：“你是她最好的朋友，瞳是她的弟弟，如今你们却成了誓不两立的敌人――她若泉下有知，不知多难过。”

    那一瞬间他的手再度剧烈地颤抖起来，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人，无法挪开视线：她的眼睛……她的眼睛好像在哪里……

    “哼。”她忽地冷哼了一声，一脚将死去的教王踢到了地上，“滚吧。”。

    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人抱着一具尸体在雪原里狂奔的模样——。

    ““你……是骗我的吧？”妙水脸上涌出凌厉狠毒的表情，似乎一瞬间重新压抑住了内心的波动，冷笑着，“你根本不是雅弥！雅弥在五岁时候就死了！他、他连刀都不敢握，又怎么会变成教王的心腹杀手？！”！”

    薛紫夜默然细看半晌，站起了身：“我出去一下，稍等。”。

    “了不起啊，这个女人，拼上了一条命，居然真的让她成功了。”！

    痴痴地听着曲子，那个瞬间，廖青染觉得自己是真正地开始老了。

    在她将他推离之前，妙风最后提了一口气，翻身抱着她稳稳落到了天门之前。

    ——这分明是蜀中唐门的绝密暗器，但自从唐缺死后便已然绝迹江湖，怎么会在这里？。

    “咔啦”一声，水下的人浮出了水面。。

    “维持了一个时辰，天罗阵终于告破，破阵的刹那，四具尸体朝着四个方向倒下。不等剩下的人有所反应，妙风瞬间掠去，手里的剑点在了第五个人咽喉上。！

    她的血一口口地吐在了地面上，染出大朵的红花。。

    旋习惯了不睡觉吗？还是习惯了在别人窗下一站一个通宵？或者是，随时随地准备为保护某个人交出性命？薛紫夜看了他片刻，忽然心里有些难受，叹了口气，披衣走了出去。。

    “他不再去确认对手的死亡，只是勉力转过身，朝着某一个方向踉跄跋涉前进。！

    白发苍苍的头颅垂落下来，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凝固。！

    后堂里叮的一声，仿佛有什么瓷器掉在地上打碎了。

    ““多谢。”妙风欣喜地笑，心里一松，忽然便觉得伤口的剧痛再也不能忍受，低低呻吟一声，手捂腹部踉跄跪倒在地，血从指间慢慢沁出。！

    是的，他想起来了……的确，他曾经见到过她。。

    “她平复了情绪，缓缓起身出轿，踏上了玉阶。妙风缓步随行，旁边迅速有随从跟上，手里捧着她的药囊和诸多器具，浩浩荡荡，竟似要做一场盛大法事一般。。

    刚才她们只看到那个人拉着小橙站到了谷主对面，然而说不了几句那人就开始全身发抖，最后忽然大叫一声跌倒在冰上，抱着头滚来滚去，仿佛脑子里有刀在搅动。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不敢分心？”飞翩持剑冷睨，“也是，修罗场出来的，谁会笨到把自己空门卖给对手呢？”！

    忽然间他心如死灰。。

    “她沉默地想着，听到背后有响动。。

    他侧头，拈起了一只肩上的夜光蝶，微笑道：“只不过我不像他执掌修罗场，要随时随地准备和人拔剑拼命——除非有人威胁到教王，否则……”他动了动手指，夜光蝶翩翩飞上了枝头：“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杀意。”。

    ““了不起啊，这个女人，拼上了一条命，居然真的让她成功了。”！

    是马贼！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躺着，心里充满了长久未曾有过的宁静。。

    “那一瞬间，她躲在柔软的被褥里，抱着自己的双肩，蜷缩着身子微微发抖——原来，即便是在别人面前如何镇定决绝，毕竟心里并不是完全不害怕的啊……。

    “霍公子……”霜红忽地递来一物，却是一方手巾，“你的东西。”……

    他苦笑着，刚想开口说什么，充满了醉意的眼神忽然清了清，重新沉默。

    他们喝得非常尽性，将一整坛的陈年烈酒全部喝完。后面的记忆已经模糊，他只隐约记得两人絮絮说了很多很多的话，关于武林，关于天下，关于武学见地――

    “谷主，好了。”霜红放下了手，低低道。。

    只有霍展白微微犹豫了一下。。

    “——是妙风？。

    “血封？瞳一震：这种手法是用来封住真气流转的，难道自己……。

    同一刹那，教王身侧的妙风已然惊觉，闪电般迅捷地出手，想也不想便一掌击向薛紫夜，想把这个谋刺者立毙于掌下！！

    “她踉跄地朝着居所奔跑，听到背后有追上来的脚步声。……”

    ““你……”她愕然望着他，不可思议地喃喃，“居然还替他说话。”。

    “你们谷主呢？”霍展白却没有移开剑，急问。。

    “埋在这里吧。”她默然凝望了片刻，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，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，开始挖掘。！

    “一天之前，沫儿慢慢在我怀里断了最后一口气……为什么，你来得那么晚！”。